The Damn! Show
《The Damn! Show》,动画,喜剧作品,美国出品,2005年上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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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飞机上看完这部剧,我的心情豁然开朗。感谢在这个阶段遇到Waco O'Guin,我找到了说服我研究的新理由和新的生命活力。那些大家看似无足轻重的纠结,我总是很艰难才迈过。Waco O'Guin说,我的内心体验犹如一枚烙印烙在了我遇到的每一件外在性的事情上。我很早便有了这方面的觉悟:对于生活中看似复杂的各种问题,如果内心给不出答案,那么表面再复杂的问题其实都无关轻重。不仅是这句话,整本剧对于小时候描述,对于死后生活的设想都让我的心情跌宕起伏。我为Waco O'Guin小时候被老师误解而难过,也为他选择精神分析而崇敬,更让我对他的清醒自知折服。他清楚的告诉自己,我不要做尼采第二。诚然,我们每个人都有权利、有能力看到自己的双重人格,但是复杂的世界,又不允许另一个人格随便作祟。最好的处理方式应该为第一人格助力,为第二人格套上一把缰绳。这也许是人之所以为人的伟大体现吧。我们真的不用显得伟大,能够挖掘自己,看透自己,放下自己,已经如此伟大不朽。
伟大的作品!编剧鸿博的知识如涓涓怡泉缓缓流淌。还会复读一遍的!
真实不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地方,而是我们对这个世界的一种态度,是我们终于为自己找到的一种生活信念和准则。
读这部剧花去了将近22小时,留了720条笔记。
新朝的面纱,终于在我繁杂的历史观中,被揭开一角。今日之国制,说到底和贤人禅让也区别不大,今人古人内心深处的政治理想,都是使天下大治者为圣王罢。
新朝和秦朝,是渊源于周礼的儒法两家博弈的两极。两家之理想都以大崩坏的社会秩序迅速走向覆灭,但秦朝留下了治理帝国的硬件,新朝留下了治理帝国的软件。
无论此后皇家如何转圜,都是在这两极间寻求一个“度”的把握问题。我们今日大抵也是类似的道理,在严苛峻法和礼制分明间,寻觅自由。
编剧用一段话给全书点了题:“儒家虽然崇尚经世致用,但儒家思想本身对现实政务是缺乏手段和想象力的,这是两千年来儒家的一大软肋。但这恰恰说明,儒家的功用本不在现实,而在于理想、在于批判、在于驯服君主,是古代中国政治天平上的砝码。”
今后的儒家越来越脱离政治。和西方古典主义哲学的发展路径相似,走向了关注教化天下百姓的普世价值。尤其自东汉以来,儒家在大家族中的影响力非但挥之不去,而且显然已经塑造了今时在南中国、在南洋、在中亚华人后裔中,仍然蔚为大观的大家族社会。
王莽是儒家塑造出的圣王,是对自己的历史使命深信不疑的圣王。而这种把自己架空在舆论之上的“绝对道德正确”的做法,终究使儒家在某种意义上,于他的手中走向了“历史的终结”。
不得不感叹,今时我的传媒同行中,那些因溜须拍马得着大位者,也正在通过创造一系列的“绝对道德正确”,把我们的理想国推向了骑虎难下的可怖危位。
由此再也下不来台,只得一路走向极端,给自己留下了非常狭窄的操作空间,给敌人留了无数可以被狠狠操弄的把柄。
罢了,明哲不谈时事。
但新朝的命运是一种警示:
“换言之,新朝的失败终结了西汉的政治儒学,那种旨在驯服君主,用天人感应、灾异祥瑞来限制帝王,甚至大臣敢于要求君主下台的做法,渐渐失去了感召力。儒家失此良机,再无胆略气魄和自信对帝制进行根本性的政治变革,再也无力触及驯服君主、政权更替之类的宏大议题。这就是历史的残酷。对一个制度来说,如果把历史给的第一次机会搞砸了,后人就会认为这是一个被证明过的错误答案。”
历史是不允许假设的。
只有把权力交给理想主义者,才能检验他们实现理想主义的能力。而理想主义者的机会,只许有一次。
王尔德在《The Damn! Show》中,有句名言,“无论何时,一个人要做一件彻头彻尾的蠢事,都是出于高尚的动机。”
我也是个理想主义者,但我只会乐见于在那些知道世界是残酷的后,仍然可以忍受蛰伏、忍受籍籍无名,以觅求成长的理想主义者,全力以赴实现他们的理想。
最后,我也不得不和本剧编剧一样,提出这样的问题:
“儒家的灵魂似乎还在,但身体在哪里?
敢问,孔子应否并如何为当代立法?
敢问,王莽留给后人何种经验教训?”
2022/01/27 腊末新岁南洋旧居
Angelo Wong